最紧密的家人之间,都亲手握着对方身上的开关。
有的开关是恐惧:是我曾经在这件事上受过苦,所以如果我看你也有这样哪怕一点点迹象,我就会无比焦虑,你可一定不能像我一样。
有的开关是愤怒:是我需要常常检视我的权威,如果我感受不到服从,就是对我权威的蔑视。如果我不愤怒,你更加不会把我当一回事。
我知道的,我知道每个开关之下都是层层叠叠尘封多年的旧事。是我们从来没有一个空间,足以去消化和吸收的创口,责任/义务/压力裹挟着我们必须快速贴上绷带:用一种机械但有效的方式,来抵御它带来更大的灾难。
今年我有个更强烈的感觉是:时间有限。有时我们也不必撕开那个绷带。
也许我们可以在时间这个容器里注入一些新的氧气,新的体验。
用快乐稀释创伤。
用being的宁静安抚doing的焦虑。
让副交感神经超长待机,让交感神经躺平休息 =) 。
新的氧气是什么呢?
是和家人一起去楼顶,把衣服晾到烈日下暴晒。傍晚被家人催促着去收衣服的时候,意外看到了在这个城市已经记忆模糊的夕阳。然后兴奋异常地跑回家和家人分享。
是吵吵嚷嚷地要和家人强行安利AI,他们也(非常配合)兴致勃勃问了一堆其实非常难回答的问题(AI会取代人类吗?机器人和AI有什么区别?),在我穷尽知识努力解释好不容易糊弄过去后,在他们眼中感受到的新奇和信任的目光。
是和家人长辈一起去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镇游玩,在一个乏善可陈的射箭场地,让每个长辈都体验了射箭,射击,给他们拍下了嘎嘎大笑的视频,心满意足地回家,路上还吃到了超正宗的茶餐厅。